有一次和一个不太熟的朋友谈话，其实应该说是朋友的朋友。在谈话过程中，他问了我几个对我来说应该算比较敏感的问题，并且反复问了好几次，虽然每次切入点不同，但是问题的核心却是一样的。我当时以为这个人有点健忘，也就没往心里去。
不久和一个朋友聊天，就是上面说的“朋友的朋友”中的前者，说起后者，朋友说，那个人很佩服你，我一怔，回想一下并没有跟那位先生说什么高深的言辞阿，佩服从何来？朋友见我一愣，以为说中了，接着说，那位先生很佩服你撒谎的功底，他从不同的侧面问了你不少问题，你都能回答的滴水不漏。
我恍然，继而愤然，然后就释然，最后就坦然。其实，我对撒谎这种本领不但不擅长，而且笨拙到家了。记得以前有一次五一假期朋友从西安到北京玩，当时我还在读书，宿舍里有空床位，就打算让他住在我宿舍，当时宿舍管理员出台了一个很不合理的规定，不准留宿外人。为了蒙混过关，我就准备把西安那位朋友的名字谎报为同宿舍同学的名字，结果一张嘴就把他的真名说出来了，幸好当时管宿舍的阿姨是新来的，对名单还不熟悉，如果是以前那位阿姨在的话，我的那位朋友就只好住到外面的小旅馆了。这类事情发生过很多次，每当我想撒谎的时候，总是把真话脱口而出，而且准备的越充分，说真话的概率越大。我之所以能让那位仁兄佩服，只不过因为我对他讲的都是实话而已，没想到反倒成就了我撒谎高手的英名，不能不说是这个社会的悲哀啊。
我跟这位朋友也没做太多解释，只是告诉他，我之所以滴水不漏，是因为我回答他的都是真话。朋友也恍然。然后低头沉思了一会儿，跟我说了一句，诚信能使我们降低生活的成本。不得不佩服他，这么点小事到他那里都能总结出大道理来，不过这个大道理的确有点道理。
有些人为了某些目的要撒一个谎，本来以为撒完就完了，但事情常常没这么简单。一个人的社会关系总是很复杂的，总会有人对这个谎言的某方面进行某种程度的质疑，为了让这个谎言不至于被戳穿，撒谎者不得不撒更多的谎来弥补这一个谎言。最后的结局，往往因为谎言太多，而一个人的精力有限，不能完全弥补，以致被全部揭穿，搞得灰头土脸；或者谎言暂未揭穿，但每天生活在巨大的压力中，害怕谎言被揭穿，要记住很多原本根本不存在的事，要记住和某人说了什么话，和另一个人又是怎么描述的，万一这两个人对质了由应该如何解释，等等等等，搞得自己身心俱疲。
现在国人之间的戒备太深了，做什么事情都要防着别人，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花在这些方面而得不到任何正面的收益，生活成本不高才是怪事呢。整个社会都在呼吁诚信，诚信的缺失已经是人所共睹了。不要在抱着“泱泱大国，礼仪之邦”的老论调来自欺欺人了，从我做起，建设诚信社会才是每个人应该做的。
2007
01-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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